fairy 2008-10-5 18:35
红楼梦常见问题解答
转自红楼梦吧
作者:佚名
1.《红楼梦》原著的作者是谁?
作者为曹雪芹。但一直有作者为他人的观点存在,可惜这些观点持有人一直拿不出有力证据,所以一般不予理会。现在通行本一共一百二十回,最后的四十回,也就是八十一回到一百二十回。属于一种续书,作为一般认为是高鹗,因为种种历史原因,故付原著流传。
2.初涉红楼一般必读的参考文献读物
蔡义江《红楼梦诗词曲赋鉴赏》——帮助解读红楼诗词曲赋深意
周汝昌《红楼梦新证》——关于红楼的考证
周汝昌《红楼艺术》——有关红楼艺术的介绍
周汝昌《红楼梦的真故事》——了解红楼八十回后的情节
3.关于林黛玉所说的一句“放屁”粗话
黛玉说出如此粗口,乍一看可能另人大跌眼镜。要说这也有什么艺术之说当然也牵强,一般认为这便是黛玉爽直、“真我”之处,换做宝钗是断然不会这么说的。再者,这也说明宝黛二人两小无猜,亲密度可见一斑,若是平常不甚亲密之人,又怎会如此说呢?还有可能是因为小说在清末的时候是比较下层的文学形式,既然曹公要借这“比较下层”的文学形式表达自己的思想,那可能就尽量往通俗方面靠拢,所以红楼里就出现了许多俗言、土话,以及这些伦理是比较粗俗的话。但毕竟曹公是极有思想境界的人,最终的红楼梦也没能俗”,而这些东西变成为红楼“靠俗”的遗留,形成红楼的独特艺术风格。
4.宝玉送黛玉两块旧帕有何深意?
这个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但可以从这几个方面细品:
1)手帕在古代应是作为定情物的
2)旧帕留有宝玉的体温、温情、体贴……
3)见此帕如见人……
5.佛手为何物?为何探春不让板儿吃?
一种散发香气,行如佛之手掌的瓜果。佛手可以泡茶,做菜,但没加工过一般是不吃的。所以探春的那个是摆设和散香用的,再者也不能生吃,所以就不让板儿吃了。
6.晴雯的判册图画为何意:
晴雯判册图:又非人物,也无山水,不过是水 渲染的满纸乌云浊雾而已。
若说这是晴雯身处的社会环境污秽不堪,有些牵强。因为判册中的画皆意喻人物最终命运,而这图意喻晴雯身处的环境显然不通。所以还应该是结合晴雯最终的结局。这幅图实为“遮月图”。晴雯既喻为“霁月”,而图中皆“乌云浊雾”,这便好理解了:晴雯最终因“诽谤”而“玷污”,导致“寿夭”,但她始终是冰清玉洁,只是“担了虚名”,因此就像“霁月”被乌云遮住,虽似被“污”,但本质始终洁净无比!
7.为什么贾府的丫头如此惊恐被撵出府去?
因为贾府的丫头都是买断终身的,所以就算是被撵出去,还是贾府的丫头、奴才,但却无法在贾府伺候,也就得不到利银,又无法自主寻找别的营生养活自己,对于在府中相对的有吃有穿,被撵出去后的境遇可想而知。再者,被撵出去的丫头通常都是因为什么“勾引主子”、“轻狂放纵”等污秽的罪名,这要是被撵了出去个姑娘家家的以后还怎么做人?这在当时女性名节第一的社会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8.神瑛侍者、顽石与宝玉
因为红楼各个版本不同,所以有朋友阅读时会出现歧义。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各个版本是这样的:
脂本:顽石-通灵玉(宝玉所衔);神瑛侍者-宝玉
程本:顽石-神瑛侍者-宝玉(程本胡乱改写,导致曹雪芹原意丧失)
9.贾琏为何称为“琏二爷”?
贾赦似乎只有贾琏一子,却为何被称为“琏二爷”呢?说法不一,但比较可信的有两种。一种是认为曹雪芹原构思中贾琏还有一位哥哥,但是后来越写越觉得没用,所以删掉了,但琏二爷这个名号却疏忽了,一直留了下来。还有一种是认为《红楼梦》中贾琏原就有一个哥哥,只是现存的八十回中并未出现。贾琏的哥哥叫贾瑚。此点为周汝昌先生考证结果,详细考证过程请参阅周汝昌先生相关著作。
fairy 2008-10-5 18:36
10.《红楼梦》的手抄本有多少种?
一共有十三种。分别为甲戌本、庚辰本、已卯本、戚序本、南图本、蒙府本、舒序本、杨藏本、梦觉本、郑藏本、列藏本、靖藏本和新近发现的北师大本。其中,靖藏本已遗。
11.曹雪芹原稿中史湘云的结局问题
前面我们说过,因为八十回后的原稿丧失,致使许多人物的结局不能确定。其中史湘云的结局无疑是争议最强的。
根据曹雪芹的判词和判诗。我们能感觉到史湘云最后夫死早寡的命运,这也成为历来公认的结果。但一直有反对意见存在,清朝时有许多文人的笔记中,都不约而同的记载了一种红楼梦的抄本,这种抄本一共一百一十回,和脂砚斋批语中所说的回数相当吻合。书中虽细小情节各不相同,但有些情节却是一模一样,都提到了宝钗早死、宝湘白头。然而这种抄本在乾隆后就再无人提及,有人认为是曹雪芹的原稿,有人认为是一种续书,至今仍是悬案。这种版本也就是常提到的“旧时真本”。
上世纪,周汝昌先生又再一次提出宝湘重会,遭来无数指责,而其中属对判词蔑视最为有力,大家都看到判词中“云散高唐,水涸湘江”,于是认为周汝昌的观点不正确。可惜,至今持反对意见者对三十一回回目“因麒麟伏白首双星”的理解也不统一。本站探佚板块斑竹windg曾试图重新解释[乐中悲],获得成功,解释了宝湘可以重会,文章发表在《红楼》杂志上2002年第4期。
据此,根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对于史湘云的结局最为有影响力的有两种说法。第一、嫁给卫若兰,后若兰早死,守寡;第二、嫁给卫若兰,后若兰早死,又嫁给贾宝玉,白首。当然此时的宝玉早已与以前的宝玉不一样,这里面牵扯到佚稿中甄宝玉的相关情节。
12.忠靖侯史鼎是什么人?史鼎和史鼐关系是什么?与史湘云的关系?
第十三回出现的是忠靖侯史“鼎”(ding),第四十九回出现的是保龄侯史“鼐”(nai)(见庚辰本),史“鼎”和史“鼐”本是两个人。
史“鼐”是史湘云的叔叔(湘云“襁褓中,父母叹双亡”,只有跟着叔父史鼐,第四十九回史鼐到外省上任,老太太留下了湘云),封“保龄侯”。第四回护官符“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有注“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可见曹雪芹心中史湘云的叔叔从来就是“保龄侯”而不是什么“忠靖侯”。
蒙府戚序本的抄写者可能看过第十三回、脑子里有“史鼎”与史湘云有关的印象(第十三回忠靖侯史鼎夫人来时有批语说是“伏史湘云”),所以在第四十九回就把保龄侯史“鼐”改成了保龄侯史“鼎”。“鼐”和“鼎”看起来很象,抄错也有可能。
13.紫鹃和鹦哥
黛玉进府时,贾母曾将丫头鹦哥给了黛玉使唤,可后回中再未见其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其实这鹦哥应该就是后来的紫鹃。甲戌本第八回〈薛宝钗小恙梨香院贾宝玉大醉绛芸轩〉有脂评提及:……雪雁道:“紫鹃([甲戌侧批]鹦哥改名也。)姐姐怕姑娘冷,使我送来的。”……
14.秦可卿之死
第五回判诗的画中,预示着秦可卿死于上吊,但是小说中又说秦氏死于病症。至于孰对孰错,经常有朋友问及。其实两种说法并不矛盾,秦可卿的死在原稿中是上吊自杀,因为她和贾珍[也就是他老公公]通奸,事情败露。所以上吊自杀,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曹雪芹采纳了畸笏的意见删除了这个情节。现存甲戌本保留了这样一条回后批【“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的是安富尊荣坐享人不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并不知道。所以说秦可卿之死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还是符合曹雪芹的意思的。推荐看俞平伯先生的《红楼梦辨》,以及刘心武的《红楼三钗之谜》做更多地了解。
15.“红学”是什么?“红学”是怎么来的?
“红学”指的是研究《红楼梦》的专门学问。“红学”一词最早见于清代李放的《八旗画录》,说:“光绪初,京朝上大夫尤喜读之,自相矜为‘红学’”。“红学”一词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在民国初年,松江县有个叫朱子美的文人,不攻《四书》《五经》,喜读小说。自言“平生所见说部有八百余种,而尤以《红楼梦》最为笃嗜”。一天有个朋友来看朱子美,进门见他正埋头读书,便笑着问:“先生现治何经?”他答道:“吾之经学,系少一横三曲者。”朋友不解,他说:“无他,吾所专攻者,盖‘红学’也。”原来“经”的繁体字写作“经”,“经”去掉一横三曲正是个“红”字,这个小故事流传开来,不久“红学”一词就约成定俗,成为研究《红楼梦》这门学问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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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年间,北京士大夫阶层就以研究《红楼梦》为“红学”。民国初年,“红学”已成为一门专门学问,如蔡元培、王梦阮等学者开始对《红楼梦》进行系统的研究。五四以后,胡适、俞平伯等用现代的考证方法来研究《红楼梦》,把红学研究向前推进了一大步,因此,人们把五四以前的红学称着“旧红学派”,而把胡适、俞平伯所倡导的红学叫做“新红学派”。
16.李宫裁是谁?
李宫裁就是李纨,珠大嫂子也是她。贾珠[贾政夫妇大儿子,早死]之妻、贾兰之母。
17.林黛玉的眼睛
第三回林黛玉的外貌描写历来被人称颂,但最关键的两句却各脂本均不相同,甲戌本又被涂抹。而现在通行的“两湾似蹙 酋玖I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则让人大倒胃口,因为后半句粗俗至极,而且完全不符合林黛玉的人物性格。
周汝昌早年曾细检甲戌原本,认为不是“含情目”而是“含露目”,红学界不屑。上世纪八十年代,周汝昌到苏联察看列藏本,列藏本作“两湾似蹙非蹙栊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字迹清晰,语言优美,当是曹雪芹原稿。但红学界某些人犯有严重的“文人相轻”的毛病,至今仍不承认,可列藏本所云确应该为目前发现的最好的描写。
18.宝玉将宝钗比杨贵妃,宝钗因何大怒?
红楼梦第三十回,宝玉又笑道:“姐姐知道体谅我就好了。”又道:“姐姐怎么不看戏去?”宝钗道:“我怕热,看了两出,热的很。要走,客又不散。我少不得推身上不好,就来了。”宝玉听说,自己由不得脸上没意思,只得又搭讪笑道:“怪不得他们拿姐姐比杨妃,原来也体丰怯热。”宝钗听说,不由的大怒,待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回思了一回,脸红起来,便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倒象杨妃,只是没一个好哥哥好兄弟可以作得杨国忠的”宝钗为何因宝玉那小小的玩笑而大怒?
宝姐姐向来以正统自居,很是在意自己的好形象。据正统史书记载,杨氏惑乱朝纲,误导朝政。封建社会所谓的“妖妇祸国”,是不好的象征。所以薛宝钗发怒也是情理之中。
另:雪芹曾多次将宝钗喻杨妃,比如二十七回回目“ 未 亭杨妃戏彩蝶”。
《红楼梦》版本简介
到目前为止,已发现的脂本有十二 种。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下列几种:
1.甲戍本:又称脂戍本即原同治间大兴刘诠福所藏十六回《脂砚斋 重评石头记》。存一至八,十三至十六,二十五至二十八回。这个 本子的底本是脂砚斋在乾隆十九年(1754)“抄阅再评”的。就底 本而言,甲戍本是最早和最可信赖的抄本。
2.已卯本:又称脂怡本。即清怡亲王的原抄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原存三十八回,即一至二十,三十一至四十,六十一至七十回(内缺六十四、六十七两回)。后来又发现了三回和两个半回,五十五 回后半回、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三回和五十九回前半回,共存四 十一回又两个半回。据红学家考证,这个抄本是第二代怡亲王弘晓所有。
3.庚辰本:又称脂京本,即北京大学藏七十八回本《脂砚斋重评石头 记》。原本八十回,中缺六十四、六十七回。一九五五年影印时所缺 两回据已卯本补入。但已卯本中这两回也是后人据程高系统本抄配的。一九七四年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时,这两回换用蒙府本文字补入。 庚辰本是乾隆二十五年(1760),其时曹雪芹尚在。此本是根据已卯 本整理过来的,回目、正文和批语保留着作者与整理评注者自存本的不少痕迹。
4.梦稿本:又称脂稿本,即一九五九年春发现,以后归中国科学院文 学研究所藏,由中华书局影印出版的《乾隆抄本百二十回红楼梦稿》,简称《红楼梦稿》。这个抄本大体上属于已卯本、庚辰本系统。此 本的重要价值除了研究续补问题外,还在于它原抄所据的底本是相当 早的脂本,不少异文可以订正它本之讹误或提供新的研究线索。
5.戚序本:又称脂戚本或戚本。原由乾隆时德清戚蓼生所藏并序,约 在光绪年间张开模得到的一个过录本,后归上海有正书局老板狄葆贤,据以照相石印。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七三年据有正石印大字本影印 出版时,已改题《戚蓼生序本石头记》。此本字迹工整,清楚有条,便于阅读,是一种比较完善的脂评系统的流传本。它整理的底本可能 不止一种,因此别本残缺之处,皆已补齐。汇集的批语也比较多,有 不少是它本所缺的。
fairy 2008-10-5 18:36
6.甲辰本:又称脂梦本,或称脂晋本。即一九五三年在山西发现的乾 隆四十九年甲辰 (一七八四)梦觉主人序本八十回《红楼梦》,北京图书馆藏。此本底本接近甲戍本,但正文作了大量删改,出现了大 量异文,有的已同于程甲本,这是程高沿袭此本,还是此本据程高所 整理的底本过录尚待进一步研究。十九回回前总评中说:“原本评注 过多,未免旁杂,反扰正文,今删去,以俟观者凝思入妙愈显作者之 灵机耳。”这样,所据底本的脂批就被大量删除了。
7.靖臧本:亦称脂靖本或靖本。即一九五九年在南京发现的扬州靖氏 所藏乾隆时的抄本《石头记》。一九六四年尚在,几年后,迷失不知 下落。书发现之初,毛国瑶曾将此书与戚本作了对勘,摘录戚本中所 无的批语一百五十条,后来,将它发表在南京师范学院《文教资料见 报》一九七四年八,九月号上,并撰文介绍。此本保存了很多不见于 它本的朱墨批,其中有些墨批极为重要,对曹雪芹的创作思想极有价值。
8.列藏本:又称脂亚本,即苏联亚洲人民研究所列宁格勒分所藏抄本《石头记》。存七十八回,中缺第五、六两回。此本有眉批一百十一 条,夹批八十一条,双行批八十八条。据介绍,将近二百多条的眉夹 批,与别本脂评相同的竞没有一条。但双行批几乎乎部与庚辰本相同。此本迟于已卯本、庚辰本而早于其他已完成分回的本子。此本是一 部极有价值的其完整性与可信性不亚于庚辰本的早期《石头记》抄本。
以上是《石头记》八种脂批系统抄本的简单介绍,资料取自蔡义江著 的《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团结出版社1991年。
注:yupeng补充:
:“脂残本”、“脂铨本”这些称呼是个别红学家提出的,基本上没得到认可。各版本收藏地点、名称也有所变化:
八十回本系统(脂评抄本)
版本 收藏
甲戌本 美国康奈尔大学图书馆
己卯本 国家图书馆、中国历史博物馆
庚辰本 北京大学图书馆
戚沪本(戚张本) 上海书店
有正本 有正书局出版(戚沪本的影印本)
戚宁本 南京图书馆
蒙府本(王府本) 国家图书馆
甲辰本 (梦觉本、梦序本) 国家图书馆
列藏本 俄罗斯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
舒序本 首都图书馆
梦稿本(杨藏本)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郑臧本 国家图书馆分馆
一百二十回本系统
程甲本 程乙本 程丙本 王评本 张评本 姚评本
红学的流派及其代表作
二百多年来,红学产生了许多流派,有评点、评论、题咏、索隐、考证等。以考证派代表作、胡适的《红楼梦考证》的出现为界,一般又划分为旧红学和新红学。旧红学比较重要的流派是评点派和索隐派。评点派的代表人物是清代的王雪香、张新之和姚燮等人,他们主要采用圈点、加评语等形式,对经过了程伟元、高鹗续补的120回本《红楼梦》进行评点。索隐派盛行于清末民初,主要是用历史上或传闻中的人和事,去比附《红楼梦》中的人物和故事,其代表作有王梦阮、沈瓶庵的《红楼梦索隐》、蔡元培的《石头记索隐》及邓狂言的《红楼梦释真》等,至今仍不断有这一类的著作问世。考证派则注重搜集有关《红楼梦》作者家世、生平的史料和对版本的考订,重要著作繁多,除了胡适的《红楼梦考证》之外,还有俞平伯的《红楼梦辨》、周汝昌的《红楼梦新证》、张爱玲的《红楼梦魇》等等。此外,还有不少红学家从《红楼梦》本身出发,研究它的写作方法、文学特色、思想意义等。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就是运用西方哲学理论对《红楼梦》进行全面评论,在红学研究中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一部著作。
红学以及红学的派别
什么是红学呢?答案很简单,凡是有关《红楼梦》的学问,都可纳入红学的范畴。对《红楼梦》主题的研究、人物的研究;对《红楼梦》作者生平的研究;对《红楼梦》版本的研究,《红楼梦》与其它古典名著的相互影响等等,都可称为红学。
由于爱好者、研究者众多,红学日益成为“显学”,其“热闹”程度大有超过甲骨学、敦煌学之势。
fairy 2008-10-5 18:36
红学一词,开始出现的时候,带有半开玩笑的性质。据李放《八旗画录》注记载:“光绪初,京师士大夫尤喜读之(指《红楼梦》),自相矜为红学云。”
民国初年,有个叫朱昌鼎的人,对《红楼梦》十分入迷。有人问他“治何经”,他对人家说,他所治的“经”,比起一般的经,少“一横三曲”。原来繁体字的“经”字去掉“一横三曲”,就是个“红”字。
红学的出现几乎与《红楼梦》的出现是同步的。也就是说,《红楼梦》尚未完成,红学就出现了。脂砚斋所作的评语,就是在《红楼梦》的创作过程中所作的。脂评牵涉到《红楼梦》的思想、艺术、作者家世、素材来源、人物评价,是标准的、而且十分可贵的红学资料。
红学又分为旧红学与新红学。所谓旧红学,指的是五四时期以前,有关《红楼梦》的评点、索引、题咏。新红学则指以胡适为代表的考证派。胡适考证出了《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而曹雪芹是曹寅之孙,《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传”,《红楼梦》后四十回是高鹗所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胡适虽然遭受批判,但这些观点却普遍被人接受。近几年来,随着红学的深入发展,新红学的基本观点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杯疑,而屡遭批判的索隐派中的某些合理成分,也正在为越来越多的人所重视。
红学的概念本来是很清楚的。然而周汝昌先生却提出了自己独特的看法,认为对《红楼梦》思想、艺术的研究,不能算到红学的范围里。只有对《红楼梦》的作者、版本、脂砚斋评以及“佚稿”的研究,才算是真正的红学。
1982年,周汝昌在《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对红学的范围作了如下界说:
“红学显然是关于《红楼梦》的学问,然而我说研究《红楼梦》的学问却不一定都是红学。为什么这样说呢?我的意思是,红学有它自身的独特性,不能用一般研究小说的方式、方法、眼光、态度来研究《红楼梦》。如果研究《红梦楼》同研究《三国演义》、《水讲传》、《西游记》以及《聊斋志异》、《儒林外史》等小说全然一样,那就无须红学这门学问了。比如说,某个人物性格如何,作家是如何写这个人的,语言怎样,形象怎样,等等,这都是一般小说学研究的范围。这当然也是非常必要的。可是,在我看来这些并不是红学研究的范围。红学研究应该有它自己的特定的意义。如果我的这种提法并不十分荒唐的话,那么大家所接触到的相当一部分关于《红楼梦》的文章并不属于红学的范围,而是一般的小说学的范围。”
在周先生看来,红学主要包括曹学、版本学、探佚学、脂学。而这一切,又都可以归结到《红楼梦》的“本事”问题上,即《红楼梦》写的是谁家事。
周先生的意见,其实是想突出红学的“重点”。因为周先生本人,一直在曹雪芹的研究及脂评、版本、探佚上下功夫。但他把对《红楼梦》本身的研究,排除在红学之外,显然是不妥当的,自然遭到了一些人士的反对。
针对这种诘难,周先生主张,红学“是产生于《红楼梦》本身的特殊情况的一种特殊的学问,它的研究对象和目标,是专门来试行解决读《红楼梦》这部与众各别的小说时所遇到的特殊困难的一门特殊学问,并不是与一般小说无所区别,或全然一样。”因此,主张“红学”与“红楼梦(作品)研究”区别开来。
对红学概念的理解不同,实质上牵涉到红学研究中何为重点,红学向何处去的问题,应必诚、赵齐平等人,都对周汝昌的观点提出了批评,主张不应该人为地割裂红学。对《红楼梦》本身的研究不但不应被排斥于红学之外,相反,倒应该成为红学的重点。
周先生的观点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因为自从胡适以来,“红学”的“正宗”一直以考据为主,很多有名的红学家,都是从考证作者的家世和版本入手的,而且在这些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周先生的观点,实际上点明了红学的这种客观状况。
对于这种以“曹学”代替红学,以史学研究代替美学研究的现象,红学界早有所不满。美籍华裔学者余英时教授指出《红楼梦》描写的是一个理想世界,而考证派则要将这个理想世界拉回到现实中来。
fairy 2008-10-5 18:37
《红楼梦》的思想、艺术研究与《红楼梦》的作者、版本、评点的研究,都是红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者缺一不可。没有前者,红学就失去了目的,没有后者,红学就失去了基础。红学家们大可根据自己的兴趣、学力,来选择自己的研究方向,但不能人为地限制别人,认为唯我为正宗,否则便为“异类”,这是不对的。事实上,曹学、版本学、脂学可“出学问”,对《红楼梦》本身的研究,照样可以“出学问”。王国维对《红楼梦》的研究,就是一例。但我们也不得不痛心地看到,红学中的“考据”阵营集中了大批学者,达到了较高层次,但对《红楼梦》本身的研究,却始终徘徊不前,这种状况不能不令人担忧。
什么是考证派
红学中的考证派是与红学中的评点派、索隐派相对而言的。所谓考证,其实就是根据一些历史资料,经过综合;分析、推论,得出符合实际的、新的结论。但此处的考证派指的是一种方法,即偏重于史料的发掘、整理、推论的一种方法,并不是说“考证派”的所有结论都是符合实际的、正确的。考证派的研究重点有以下几处:
1.关于《红楼梦》作者及其家世的研究。如《红楼梦》作者是谁?后四十回作者是谁?曹雪芹祖籍何处?曹雪芹生卒年等等,此等研究,又被称为“曹学”。
2.对《红楼梦》版本的研究,各版本间的源流、异同,以及何种版本最接近原著风貌?
3.对脂砚斋评语的研究,又叫“脂学”。
4.根据脂批或其它一些材料,对后四十回“佚稿”情节的探求,又称探佚学。
5.对《红楼梦》研究史的研究,对有关《红楼梦》资料的评价、整理、探考,对《红楼梦》中的典章制度、饮食 服饰的研究等等。
《红楼梦》考证派以胡适、俞平伯开其端,尔后周汝昌、冯其庸、吴思裕、吴世昌、刘世德、邓绍基、胡文彬等人,也在考证方面作出了突出成绩。
什么是索隐派
索隐派是本世纪初红学研究中形成的一个派别。该派力求“索隐”出《红楼梦》所写的“真内容”、“真故事”。该派根据一些历.史资料、野史杂记,来探究《红楼梦》素材的来源。代表人物及著作有王梦阮、沈瓶庵《红楼梦索引》,蔡孑民(元培)《石头记索隐》,邓狂言《红楼梦释真》。
王梦阮、沈瓶庵说:
“然则书中果记何人何事乎?请试言之。盖尝闻之京师故老云,是书全为清世祖与董鄂妃而作,兼及当时诸名王奇女也。相传世祖临宇十八年,实未崩殂,因所眷董鄂妃卒,悼伤过甚,遁迹五台不返,卒以成佛。当时讳言其事,故为发丧。世传世祖临终罪己沼,实即驾临五台诸臣劝归不返时所作。语语罪己,其仟悔之意深矣。……父老相传,言之凿凿,虽不见于诸家载记,而传者孔多,决非虚妄。情僧之说,有由来矣。”
《红楼梦索隐》还说黛玉就是董小宛,其论证方法如下:
“小宛名白;故黛玉名黛,粉白黛绿之意也!小宛 书名每去玉旁专书宛,故黛玉命名,特去宛旁专名玉,平分各半之意也......小宛爱梅,故黛玉爱竹。小宛善曲,故黛玉善琴。小宛善病,故黛玉亦善病。小宛癖月,故黛玉亦癖月。……小宛姓千里草,黛玉姓双木林。……且黛玉之父名海,母名敏。海去水旁,敏去文旁,加以林之单木,均为梅字。小宛生平爱梅,庭中左右植梅殆遍,故有影梅庵之号,书中凡言梅者,皆指宛也。”
这就是“索隐”,介乎似与不似之间,有理无理之间。初看似无理,细思则有些道理,再想则又无理。
蔡元培《石头记索隐》认为《红楼梦》是关乎政治的:
“《石头记》者,清康熙朝政治小说也。作者持民族主义甚挚,书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而尤于汉族名士仕清者寓痛惜之意。当时即虑触文网,又欲别开生面,特于本事以上加以数层障幂,使读者有横看成岭侧成峰之状况。”并赞同书中“女人皆指汉人,男人皆指满人”的看法。因为贾宝玉说过,女人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而“汉”是水旁,满人亦称“达达”,而“达”字起笔为“土”。
蔡元培由自己的基本观点出发,进一步推论,认为“贾府即伪朝”(指清朝——引者):
fairy 2008-10-5 18:37
“贾政者,伪朝之吏部也。贾敷、贾敬,伪朝之教育也(《书曰》敬敷五教)。贾赦,伪朝之刑部也,故其妻氏邢(音同刑),子妇氏尤(罪尤)。贾琏为户部,户部在六部位居次,故称琏二爷,其所掌则财政也。李纨为礼部(李礼同音)。康熙朝礼制已仍汉旧,故李纨虽曾嫁贾珠,已为寡妇。其所居稻香村,稻与道同音。其初名以杏花村,又有杏帘在望之名,影孔子之杏坛也。”
在蔡元培看来,书中少女都是影射当时的“名士”。如林黛玉影射朱竹喍垞,薛宝钗影射高江村,探春影射徐健庵等等。又说:“书中‘红字’,多影朱字,朱者明也,汉也”。又说:“宝玉有爱红之癖,言以满人而爱汉族文化也。好吃人口上烟脂,言拾汉人唾余也!”
蔡元培所处时代,及其知识结构,和我们今天大不相同。他的观点,我们现在看来,有些有道理,有些则不知所云。除非我们下大功夫,把他所拥有的知识背景搞懂,才能对他的观点下一个总判断。像过去那样,完全站在胡适一边,不肯下一点功夫,对蔡元培这样的著作嘲笑几声,算是完事大吉,起码是不科学的态度。
邓狂言的《红楼梦释真》,则认为《红楼梦》是一部“明清兴亡史”。他说,此书“原本为国变沧桑之感,在曹雪芹亦有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悲。隐然言之,绝非假托。书中以甄指明,以贾指清,正统也,伪朝也。”曹雪芹增删五次,是指清代“祟德、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五朝史”。“书中之宝玉、黛玉,皇帝与后妃也。”“林黛玉非他,乾隆之原配嫡后,由正福晋进位,后谱孝贤皇后之富察氏也。”
索隐派有时从书中的只言片语中,能看出些情节之外的某些“微言大义”,但有时求之过深,反而不易为人理解。书中的素材来源,是多渠道的,但索隐派不会表述,只好一会儿说一个人物是现实中的某某,在另一个地方又说这个人物是现实中的另一人。读者自然如坠五里雾中。但无论如何,索隐派还是有其合理之处的。
什么是评点派
评点是我国的一种传统的小说评论方法,即在阅读小说时,偶有所感,便写在书中相应的地方。或写于书头,叫眉批,或写于行间,叫夹批,或写于回前回后;等等。
比起现在的评论文章,评点显得零碎,不成系统,但评点也有个好处,文笔自由,生动,趣味性强,和小说本文联系紧密。故这种批评方式至今还有人在沿用。为《红楼梦》作评点者,统被称为“评点派”。
最早为《红楼梦》作评点的,是脂砚斋(他与畸笏叟是一人或二人,学术界有不同看法)。脂评是与《红楼梦》的创作同时进行的。脂评有以下作用:
1.披露了此书的创作情况。
2.披露了作者的情况。
3、对此书的思想、艺术特点作了总结。有些评注相当精彩。
4.披露了此书的素材来源情况.
由于有上述作用,所以脂评历来为红学界人所看重—,甚至有“脂学”之称。由于在其它地方我们还要涉及到脂评,所以在这里只简单地提一下。
5、脂砚斋以后,尚有“护花主人”王希廉评,“太平闲人”张新之评,“大某山民”姚燮评,还有其他人的评点,如“桐花凤阁”评等等。
王希廉认为,第五回是《红楼梦》的“纲领”,又说:
“《红楼梦》一书,全部关键是‘真假’二字。读者须知。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不是真,假不是假。明此数意,则甄宝玉贾宝玉是一是二,便心目了然,不为作者齿冷,亦知作者匠心。”
又针对书中人物发议论说:
“王凤姐无德而有才,故才亦不正;元春才德固好,而寿既不永,福亦不久;迎春是无能,不是有德;探春有才德,非全美;惜春是偏僻之性,非才非德;黛玉一味痴情,心地狭窄,德固不美,只有文墨之才;宝钗却是有德有才,虽寿不可知,而福薄已见;妙玉才德近于怪诞,故身陷盗贼;史湘云是旷达一流,不是正经才德;巧姐才德平平;秦氏不足论,均非揭露之器;此十二钗所以俱隶薄命司也。”
太平闲人张新之主要认为《红楼梦》乃“演性理之书”广祖《大学》而宗《中庸》,故借宝玉说‘明明德外无书’。……是书大意阐发《学》、《庸》,以《周易》演消长,以《国风》正贞淫,以《春秋》示予夺,《礼经》、《乐记》融会其间。……通部《红楼》,止左氏一言概之曰:‘讥失教也’。”
张新之说的对与不对?依今人眼光,固然是很牵强的。
张新之又说:
“书中大致凡歇落处,每用吃饭,或认为笑柄,殊不知大道存焉。宝玉乃演人心,《大学》正心必先诚意。意,脾土也—;吃饭,实脾土也。实脾土,诚意也。问世人解得吃饭否?”
这种高论我们现在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也许我们钻研过“易学”之后,会对他的观点有所赞伺?
张新之对该书的艺术性,有时也能发些教我们现在能接受的议论:
“书中诗词,悉有隐意,若谜语然。口说这里,眼看那里。其优劣都是各随本人,按头制帽。” 又说:
“有谓此书止八十回,其余四十回乃出另手,吾不能知。…:“所增之四十回,从中后增入耶?抑参差夹杂增入耶?觉其难有甚于作书百倍者,虽重以父兄令,万金赏,使闲人增半回不能也。”
他认为“续书”比“作书”难百倍,所以后四十回不可能是他人所续,此话还是有道理的。
张新之评论黛玉、宝钗说:
“写黛玉处处口舌伤人,是极不善处世,极不自爱之一人,致蹈杀机而不觉;写宝钗处处以财帛笼络人,是极有城府,极圆熟之一人……这两种人都作不得。”“黛玉一身孤寄,欲得宝玉而无才以取之,一味情急。推其心,黛玉之欲杀钗,与钗之欲杀黛玉正相等。而愚而傲而疏,致为大众厌弃而不觉。”
从某种角度看,他说的何尝没有道理。
“大某山民”姚燮对《红楼梦》也有一些好的见解,如:
“薛姨妈寄人篱下,阴行其诈,笑脸沉机,书中第一。”
“宝钗奸险性生,不让乃母。”
“人谓凤姐险,我谓平儿犹奸。”